“江孟起叫我把这个给你。”周守云和江孟起同班又同桌，手里有张迭得方方正正的草稿纸，递给青淼。“又是啥啊？”冯优翻了个白眼。“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屠城看着青淼将那张黄
的草稿纸打开。那么大张纸，只写了五个字…“为什么分手？”冯优嗤笑一声。几人打打闹闹询问分手原因，一起出了校门，陈轩开着黑色迈巴赫，看着冯优走来，然后冯优绕开了他的车。四人一起张望几下，她撇撇嘴，给陈轩打电话。
“你没来接我吗？”“你回头看看。”冯优回头，左望右望。“你在哪啊…我没看到，你是不是不知道八中在哪啊？”陈轩想起来好像没在小人面前开过这辆车，于是打开车门下车，对上冯优左顾右盼的视线。
“冯优，陈叔来接你的？”屠城在旁边顶了下她肩膀，有些诧异。“我爹不在，我现在住他那，他不接我谁接我？”
说完，她和几人告别，向陈轩的方向走，她还没和青淼外的人讲过她和陈轩的关系，尤其是屠城，几家人都认识。她还没想过这件事让她爹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，她坐上副驾。“你朋友不来住了？”
“她说开学了横竖也要见的人，没必要一直躲着，就回家了。”冯优绑好安全带，给自己手机充上了电。陈轩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手机，看了眼，道：“百分之六的电，你就这么上课的？”
“开学第一天就上晚自习，不知道干什么嘛…”冯优嘟了嘟嘴。陈轩点开设置查看使用时间，手游两个多小时。“明天不准带手机了。”“为什么嘛…我又听不进去…”“你不高考的？”“可是我成绩很差啊。”因为差，所以没必要努力了。
“好好学习，考个大学。”大学？“上大学有什么好的，我又不想给人打工。”“你想干嘛？”“我要当大老板。”
“当老板也要学习。”“难不成你还上了大学，学了酒吧老板专业？”她知道陈轩没上大学，现在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，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好好学习。“我当初是
不得已，你是什么？”不得已？她的确是不太清楚陈轩小时候的事情。“那你当初为什么不上大学啊？”“没高考。”“为什么不高考？”她也想不高考。“高中后面没在学校。”
“这么
。”她也不想在学校了。她刚说完，陈轩眼睛就瞪了过来。校门口接学生的车子多，陈轩不喜爱和别人卡位，等着车子少了才发动。发动车子，才把眼神从冯优脸上移开。又生气了。冯优手指伸出来，小心翼翼戳了戳陈轩的胳膊。陈轩没理，自顾自开着车。”我就说着玩玩，你不要不开心嘛…”没回答。”我明天不带手机就是了…不要生气了。”没回答。说了不知道多少句，最后只剩一句话。”不要不理我…还是没回答。冯优只好捏住他衣袖，眼巴巴看着男人。快到家时，陈轩叹了口气。
“我高中，我爸赌博欠钱，一家人都被抓去给人办事抵债了。”他眸子纯黑，注视着前方的道路。
“你爸以前跟的大哥，你没见过，在坐牢，他把我救下来了。”他深深注视了她一眼。“就这样，你觉得我
吗？”把陈轩救下来了？“那你爸妈呢？”“死在我面前的。”“不是办事抵债吗…？”怎么会死呢？“人体运毒。”＊＊＊他家乡不是洪城，是极北的一个小村。家里穷，他考上县里的高中，念书就是很大一笔开支。父母肯让他读书，不像有的家庭，让孩子早早出去打工。
天寒地冻，穿着破鞋子，家里的厚衣物厚被褥，
补补好多次，没钱换新，父母都坚持让他读书。让他走出这里，走到不那么北的地方，走到暖和的地方。好就好在他聪明又肯下功夫，成绩很好。父亲可能是因为没钱实在没了主意，可能是被人教唆了。高二下册开学那天，他听父亲说，这次的学费没有找别人借一分钱。一家人那顿午饭没有一点油水，吃得很开心。过了两周。
或者三周。一次长假回家时，父母都不在，门栓上没有落锁，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，仍然所有都被搬空。
他从堂屋走到里屋，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他还没回头就被敲晕了。醒来时，他一家三口和一群男男女女绑成一排，在一个狭小的旅馆里，每个人被
着
了几个密封袋，密封袋里装着拇指大的塑料球，每个塑料球里还有一个密封袋，装着白色的粉末。发来车票。他和家人一起去洪城。只要这次成了，以后不用还钱了，他牢记着这句话，不管真假，和家人往南走。
洪城也在北方，却是已经见着春天了，他还等着回去念书，想着长大了就在洪城工作，但是母亲怎么也排不出密封袋。是因为在儿子面前排
吗？是因为前面有那么多男人盯着吗？他焦急嘶吼，孱弱的身子尽数凸起青筋。开膛破肚，他崩溃了，母亲像是被杀掉的鱼一样，肚子被剖开，整个人躺在水泥案板上，汩汩冒着血。侩子手杀红了眼，接着就是父亲。
他
了那么多血也没死，还在瞪着眼看自己的内脏，大
着气发出一些奇怪的呜咽，看得到肺叶鼓起，把开着的肠子挤出肚子，肺叶收缩，肠子又缩回肚里。于是一
打在父亲额头，脑后迸溅出的红黄白的
体，接着是血，一大摊血，还在扩散。是他了，他也看着那把刀划破了肚子，晕了过去。十分钟就死了，别
打子弹，不要钱啊？他闭着眼听到面前的声音，口从他脑袋上移开。爬出去时，洪城的天全黑，他被人翻过身子，打着手电看。这都能碰到来送货的鱼，被杀鱼取卵了，没死透。怎么处理？那人盯着身旁的男人。男人带着大金链子，满脸横
，一身铜臭，看了他很久。打120。他醒后，跟着男人留在了洪城。第二年，男人就把当初要货运货的人绑在他的面前，他拿着一把锈红的小刀，杀掉了所有鱼，他够聪明，心够狠，重情重义，获得了二次生命。男人常说，被杀鱼了还不死，跟前段时间大地震出的猪坚强一样。 ｍ.ＭＨｕＡＸｓ.CＯ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