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开始交往以后,他和她才蓦然察觉,原来身分不同,连相处的模式也不一样了。他们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,但…随着交往越来越亲密,彼此间对彼此的限制也越来越多,他们这才发现,并不是交往之后便会一路顺遂。于是,在冬末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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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某个下雨天,当不满累积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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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点,事情就彷佛冬雷般“轰”的一声炸开,炸得他们粉身碎骨…于是,一切又回到了原点…
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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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天空飘起细雨,似乎在告诉大家,梅雨季节即将来到。
袁津津坐在自家大门口的阶梯上,不时鬼鬼祟祟地往隔壁黎家大门张望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她到底在做什么?为什么放弃昨晚告白的好机会?
她懊恼地敲敲脑袋,想把自己打醒!
这时,隔壁黎家大门传来开启声,袁津津手忙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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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爬到墙边躲着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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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双红肿的大眼睛。她看见黎煦星的身影出现在门边,他撑着一把伞,只见那双深邃漂亮的黑眸,正望着二楼她的房间窗户。
她咬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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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脏开始狂跳!
黎煦星收回视线,却不经意地发现,大门的墙角边,躲着一个人…从那双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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纤细的脚丫,和脚丫上所穿的粉红色拖鞋,他知道那是她。
他扬起嘴角,似笑非笑地瞥了袁津津的所在位置一眼,没有撑伞的单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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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Levi's二手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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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后口袋,转身走出自家大门。
一见他离去,袁津津心急,连伞也没撑,脚步立即不由自主地跟上去,偷偷摸摸地尾随在他身后。
为了怕被他发现,不得不找遮蔽物躲躲藏藏,路人皆以怪异的眼光打量在细雨中奔走的她,让她狼狈得可以﹗
黎煦星知道她跟在后面,所以他刻意放慢脚步,几乎是以散步的闲散姿态来到和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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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约的地点…新崛江商圈。
远远地,他便看见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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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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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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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的连身衣裙,撑着一把可爱的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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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雨伞,站在那儿等他,见他到来,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欣喜与羞涩。
对于必须利用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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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心里有着难掩的愧疚…
“嗨﹗”他意兴阑珊地打招呼。“嗨、嗨!”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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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羞地低下头。
“嗯…要去哪?”
黎煦星不着痕迹地东张西望,想找出袁津津的所在方位…啊,有了,在对街的门柱后面,好似察觉到他的视线,她慌慌张张地闪躲“自以为”把自己藏得更好。
这家伙一定不适合当侦探,跟踪技术蹩脚得很,不一会儿就会被猎物发现,被揪出来痛打一顿。
而且她在搞什么?下着雨,她却连伞都不撑,打算任雨淋到感冒吗?笨蛋!
黎煦星在心里冷哼,强忍住跑到她面面,把伞递给她的冲动。
“你饿不饿?我有自己做便当…”见他不敢置信地挑眉,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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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红着补充。“本来想说在外面吃就好,可是外面的东西不太卫生…”
“我不饿。”黎煦星缓缓地摇头。
“那、那我们去逛逛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黎煦星不置可否地颔首,朝商圈里走去,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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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跟上。
她故意把伞收起来,与他共撑一把伞,好让两人靠得更近;为了“效果”黎煦星并没有拒绝,但仍是保持着不触碰到她的安全距离。
气氛慢慢变得热络,两人开始有说有笑地谈天说地,旁若无人的姿态,让被远远拋在后面的袁津津气愤不已。
她好想撕裂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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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美幸福的笑脸﹗
她多想冲上去扯住黎煦星的手,恶狠狠地撂狠话要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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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她的阿星远一点﹗
就这样,她一路尾随他们,经过各式商家,有时停驻在透明橱窗玻璃外,看着里头贩售的精美小物;有时看见他们互相注视时微笑的侧脸,让她嫉妒得几乎要发狂!
眼见天色越来越暗,雨越下越大,她开始感到寒意欺身。
匆匆忙忙的出来,她身上的衣着单薄得可以…一件由黎煦星那里A来的“NIKE”宽松T恤、一件及膝运动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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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脚上还趿着拖鞋。
此刻她身上几乎全都被雨水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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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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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在她身上,极不舒服。
这时,黎煦星和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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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打算结束他们的约会了,正当袁津津暗自庆幸时,没想到他们居然又朝某一个方向前进,又饿又累的袁津津倔强的不肯放弃,便只好又跟随而去。
原来黎煦星打算送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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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。
来到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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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门口,只见他们低声交谈,不时传来笑语,全传进躲在一辆汽车后面的袁津津耳里。
总算,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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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依不舍地进屋去了,而黎煦星也打算打道回府。
就在他快经过她用以躲藏的汽车前方时,突然,她听见他开口,对着黑暗说道:“你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咦?他在跟谁说话?她吗?不会吧?
袁津津因为尴尬,整张小脸火辣辣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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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,多想当场挖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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钻下去,只求不要面对他!
“还不出来?你后面有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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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正打算咬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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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,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待在那儿?”黎煦星的口吻恢复成一贯的打趣揶揄。
“哇!”袁津津连忙跳起身,在见到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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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的诡魅笑意时,才发现自己上当了。她低垂着头,手足无措。
他把伞递给她,强迫她接下;黑亮的眼中满是不舍地看她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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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的衣物,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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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身上的牛仔外套披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不妨说说为什么跟踪我。”他挑弄性格浓眉,懒洋洋地说。
她手持伞,低头望着他脚上的帆布鞋,不发一语。
身上的外套传递而来的是他熟悉的体温与味道,让她感觉安心、温暖…她这才知道,自己有多么眷恋这股安全感。
“你不说,只好由我来猜了。”黎煦星双手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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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好整以暇地说。
她没有开口,他当她答应,遂道:“该不会…你喜爱我,所以偷偷跟踪我和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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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约会,看我们有没有做什么,对吗?”
黎煦星可以察觉到她浑身一头。
虽然她没说话,但她并没有反驳,这让他心安不少。
“不是吗?我猜错了?”他故作不解地喃喃自语。“那会是什么原因,让你不畏风雨地跟踪我呢?嗯…”“对,我、我喜爱你…”她嗫嚅地说。
突如其来的告白,让黎煦星措手不及地愣在当场。他不甚确定地问: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我喜爱你!”袁津津蓄满泪水的大眼忿忿地瞪着他,一句句加重口气,道:“我喜爱你,我喜爱你,我、喜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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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你!”
如狂风暴雨般的喜悦在他身体里炸开,俊脸上,笑意持续泛滥…
“好,看在我们认识了十八年的分上,我让你喜爱!”
透过雨丝,他与她对望,两人的眼中闪烁着炽烈情感…
袁津津傻气地问:“真的?”
黎煦星伸展结实手臂牢牢地圈住她、进而拥紧,有型的下颚紧抵她发顶,低沉地重复道:“当然是真的!”
“呜鸣…”袁津津扔掉伞,伸手回抱住他,开始放声大哭。
“又哭了?”黎煦星拿她没辙,只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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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发顶,宠溺地抚慰她,但她的眼泪却像落不尽的雨水般不曾休止。
在他们十八岁这一年,在这个夏天即将来临的飘着雨的夜晚,他们坦承对彼此的心意,他们不再是普通的青梅竹马,他们不再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…
在雨水和她的泪水中,他,亲吻了她…
一切,都不一样了。
***
经过一个星期,他们商量过后,决定向家人、朋友宣布:他们开始交往了。
周遭的亲朋好友一听见这则喜讯…两人第一次正式承认交往,高兴地只差没放鞭炮来大肆庆祝一番。
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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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袁津津的真心,而利用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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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事,黎煦星带着袁津津,两人亲自去道歉。
“哼﹗那天晚上,我早就发现你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了!”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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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着脸,两手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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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看来不是很高兴。
黎煦星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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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脸的袁津津一眼,眼神中带着调侃兴味。
袁津津白了他一眼,不好意思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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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是不屑地哼道:“拜托,你一边跟、一边哭,想不注意到你都很难吧?”
其实是阿星学长要她配合着一起演戏的,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袁津津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呢!
唉…早在那时候她就看开了,阿星学长是喜爱津津学姊的。既然她爱慕的阿星学长都开口请她帮忙了,所以她才肯答应配合。
她转头对黎煦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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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甜美殷勤的笑颜,道:“阿星学长,如果你受不了津津学姊,别忘了,我会一直待在候补的位置等你喔!”
袁津津以娇小的身子挡在黎煦星面前,像在护卫什么宝贝似的,气愤地大喊:“想都别想!”
黎煦星忍不住闷笑,看来很得意自己对她而言如此重要。
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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撇开头,道:“哼!反正你最好祈祷你们长长久久啦,否则我可是不会客气的﹗”
就这样,轻易地取得许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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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谅解,他们的交往,得到所有人的祝福。
可,得到所有人的祝福,真的就会一直幸福下去吗?
***
袁津津和黎煦星交往没多久,两人就毕业了。她和三媄循着志愿参加联考,顺利考上“白云专校”的室内设计系,而黎煦星也依照他的计划,在暑假过去之后入伍服役。
上了新学校,又是自己喜爱的科系,她过分专注地投入学业当中,自然而然忽略了人在军中的黎煦星。
他们曾经甜蜜幸福过,也曾经如胶似漆过。
本来,他们以为够了解彼此,所以能互相体谅,但事实证明,身分是情人或是青梅竹马,还是有差别的。
当两人是情人的身分时,事事都必须和对方分享、报备,想要双方都把自已摆在第一位;人在军中、备觉孤单的黎煦星更是这么想。
他不愿意每回好不容易休假回家时,却见不着她…
于是,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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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现了。
***
那一年的冬末夜晚,天空飘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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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天气微寒。
他独自坐在她的房间、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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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在黑暗中默默地等待她的归来。有些事,他必须和她说清楚才行。
放假的这五天,他竟连袁津津一面都没见着,她究竟在忙些什么?
每回到袁家找她,她不是不在家,就是因为太疲累而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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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呼呼大睡,他并没有吵醒她,只是待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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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,静静地望着她甜美的睡颜。
他觉得好累、好孤单,可是她却无法陪伴他…
当一切不满的情绪累积到了最高点,很容易就会爆发出来的!
下定决心和津津谈开,起因是今天下午,他刚从柳泽先生的发廊走出来,准备返家,却意外在对街看见袁津津的身影。
那一瞬间,他欣喜若狂,心想总算见到她了!
正当他准备过马路到对街找她时,却发现…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身边跟着另一个男孩,看来似乎是她的同学,两人有说有笑地边走边聊,他的脚步只得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难道…这就是她忽略他的原因吗?难道他在军中的时候,在外面世界的她,是这样过生活的?
无法解释心里那股酸楚,但那一刻,他发现他再也不愿意这么牵挂、这么心系一个人了,也许,他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好…提出分手,他会不会后悔,他不知道。但至少现在他执意这么做。
一阵晕黄的光线随着房门被推开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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泻进来。
他抬起无神黯淡的黑眸朝光线来源处看去…
她回来了,抱着一堆装有设计图的圆筒,随着房内的灯光乍亮,他看清了她大眼下疲惫的黑眼圈,以及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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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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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头发。
看见他在房里,她原本疲累的大眼闪过惊喜,忙把设计图一扔,冲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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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扑进他怀里,哇哇叫道:“阿星?你放假了?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
黎煦星淡淡地苦笑。“是你太忙﹗”
“我好想你哦!”袁津津把脸凑到他散发男人味与炙人温度的宽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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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,像只撒娇的小猫般磨蹭着,语调软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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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。
他身上熟悉又让她感到安心的味道飘散在鼻尖,教她不由得靠得更近,双手揽在他颈项,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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烙印在他颈上,一下一下的轻啄着留下她专属的印记,带着暧味不明的挑逗…
彷佛觉得这样还不够,她一双在冬夜里显得冰冷的小手,不安分地从他的T恤衣襬滑进他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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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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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上…
这等亲密的事,他们不是第一次做,她一点也不见害羞,反而主动得很。
而平常很热情的他,此刻却一点反应也没有,让她不由得皱起秀气眉心,停下动作,不解地望着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黎煦星伸手将她格开,手肘抵靠在膝上,两手捂着脸,以极低极低的嗓音,沉声地说道:“我们…还是当朋友吧!”
袁津津跪坐在地上,面对着他。
听见他说出口的话,她狠狠地怔住,只能傻愣地望着他,直觉自己听错了。
好不容易回过神来,她苍白着脸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,我们还是回到原来的身分,对你、对我都好。你和我都还年轻,本来就不该彼此束缚,你有你的梦想、我有我的目标,继续在一起,只会让我们无法飞得更高、更远…”
“你腻了?”袁津津略红了眼,问得直接,眼神像把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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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穿他。
黎煦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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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疼痛的额侧,嗓音嗄哑。“你觉得问题都是出在我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你对我漠不关心,这才是最大的问题。我放假将近一个星期,却在收假的今晚才见到你的面,我根本不知道在你心里,我究竟算什么?”
对于下午所见,他选择隐瞒,他害怕听见从她口中说出她和那个男孩的关系…
“你腻了就说一声啊,为什么要把错都怪罪在我身上?我专注学业这样也错了吗?”袁津津咬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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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忿忿地瞪着他,不争气的眼泪落下脸庞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袁津津不解地瞪着他,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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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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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的泛起红肿。
“你只是选择你要的,你并没有错。但你必须顾虑到我,我只会让你感觉被绊住了…”他低声叹口气,道:“我不想无理取闹,要你把我摆在第一位,这样太自私。”
他的神色忽然正经起来,看上去彷佛是个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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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大人,有一股属于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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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深沈…而她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他的改变…
他不再是那个孩子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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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黎煦星,现在的他,居然变得这么陌生!
她真的有这么久没和他相处了吗?他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?他的变化让她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,渐渐接受他的说法…
“昨天我回到发廊,柳泽先生打算在一年后回日本开店,他问我愿不愿意在退伍后跟他回日本,我…答应了。”黎煦星低低地陈诉着。
他将会离她远远的…袁津津一点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你不也是在为你的将来做打算吗?那我为什么不能热爱我选择的?”袁津津犀利的口吻咄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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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。
他沉默。
她则拿一双泛泪的眼瞪视他。
时间,在对峙中流逝,耳边只听得见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,和他们两人紧绷的呼吸声…
过了许久,总算有人开口了。
“好,你要分手是不是?那我们就分手,我一点也不在乎﹗”袁津津闭着眼睛喊完后倏地站起,头也不回地跑出房间,跑出家门。
黎煦星并没有追上去,他仅是以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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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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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,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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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…是吧?这样对他们而言,是最好的吧?
心痛,应该一阵子就会过去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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